调教刘亦菲帮她理解人物性格和命运
记者:刘亦菲说您对她外严格要求?是怎样的严格?能与我们分享么?
鲍德熹:她是一号女主角。通常动作片中的女主角一般都是绿叶,是没有故事可言的。但她却是有故事的,她在片中和美国男孩发生了感情,对于百分之七十的观众来说,他们会投入在感情故事里。他们二人的感情很浪漫很自然。她代表美丽的东方女性,而男孩则是观众的代表,去欣赏中国文化,相当于西方看东方。刘亦菲的这个角色她是孤女,要为家庭复仇,但她遇到小男孩之后又感觉到爱的存在。这个爱并非性爱,那个年代讲究感觉和爱。小男孩这时就表现出他的勇敢,去替刘亦菲报仇,在过程里学到了仁义礼智信。
我觉得刘亦菲的年纪小,有些感情的戏还是不太好把握。有一场他们在花丛里谈心的戏,本来刘亦菲在听男孩讲述他的经历之后会觉得他们的过去有某些相似,会因此有所感触。但刘亦菲试过几次之后却达不到导演要求。我就告诉她,是因为带入角色的位置不够。这场戏在她的要求下重拍,比较成功。
古典摄影师总是受到演员的要求,说不要把他们拍丑了。但我觉得摄影师最重要的是拍出人物的特定性格,要把演员演的人物的性格表现出来。我希望观众能够感受画面后有多少人在努力工作,如果觉得一部影片是靠导演和明星,错错错,我讲三个错。是因为好电影是幕后各个岗位努力的联合结晶,那相应的,坏电影也是坏的化学反应和剧本的先天不足。
理解袁和平压力大 二次合作很默契
记者: 《功夫之王》是您和袁和平的第二次合作么?二位之间的默契如何?
鲍德熹:《卧虎藏龙》是我们的第一次合作,《功夫之王》是我们的第二次合作。八爷是讲究中国文化儒学的人,他很温文,不喜欢讲话,喜欢看书。他是唯一一个进入到中国文学里寻找动作动机的动作指导。动作来自情感,情感是动作的启发点。他会揣摩角色怎么通过动作去表现他的性格。孙悟空调皮,怎么表现,踩桌子踩头,耍棍子小动作都必须设计。双J对打要如何才能克制对方。我是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到他把文学变成动作,去深化和表现人物性格。
《卧虎藏龙》里我们的合作就很默契。因为李安是第一次执导功夫片,他坚持保留飞檐走壁的段落,我摆镜头表现八爷设计的动作,我们的默契很充分。
这次,我体谅到八爷压力大,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和两位功夫之王的合作。这次他的动作是一小部分一小部分地去设计的,不是整场去完成。他需要时间考虑,去看演员的发展态势来设计他的动作。因此必须顺拍,我们是顺着他的动作的顺序去拍,这对摄影来说比较别扭和有难度。
记者:《功夫之王》中打戏拍摄方面会不会给我们惊喜?有什么特别的设计?
鲍德熹:首先,考虑两位演员都是真正有功夫能拍动作片的人,因此威雅(钢丝)不是主要的部分,他们靠的是满身肉搏,靠的是真打实斗。影片里古庙内的打斗一定会被谈论。我先卖个关子,观众去看了就知道了。
我们的影片结尾很长,有眼花缭乱的效果。真功夫加上有趣,并非搞笑,是雅俗共赏的有趣。导演在结尾中处理所有的人物关系和文戏,有完满的交代。
竹林并非《卧虎藏龙》特有版权 《功夫之王》美化中国风情
记者:《功夫之王》有多个有特色的景,一是桂林阳朔,二是搭的敦煌,三是类似天宫的景,四是竹林,让我想起《卧虎藏龙》的沙漠、竹林以及酒楼。两部影片在构图和色彩上有无相近的地方?
鲍德熹:并不是阳朔,而是武夷山。武夷山多树,风光秀美。我提议去武夷山拍摄之后,他们去看了景,就决定去那拍。但我去了之后才发现景色虽然很美,但路很窄,车不能停。我们在五一假期必须完成拍摄,武夷山又是主要景区,拍摄过程可谓难上加难。
这部影片有《西游记》的影子,所以必须在沙漠中拍。我是第二次去敦煌沙漠,因此驾轻就熟。《卧虎藏龙》也拍过安吉的树林,但竹林、酒楼、沙漠都是来自中国文化的,并非是《卧虎藏龙》的特有版权。
《卧虎藏龙》的色彩完全来自于中国山水画,讲究和谐没有突出的部分,我和李安商量的是低反差低色调。比如竹林内浅黄色衣服的人在追逐,在黄色沙漠背景里土匪都穿深红、灰或咖啡的衣服,画面看上去都是和谐的。
但《功夫之王》里要做截然不同的国度,在现代,要用饱和的冷色调,小男孩过着被人欺负的生活。中古部分是想象的世界,充满浓烈的色彩。
我考虑到要好好体现中国的不同风情,黄色的沙漠、碧绿的竹林、绿山绿水环境下的湿润土地。把中国拍得很美是有原因的,并非不美就不拍了,因为中国的部分来自美国男孩的神往和想象,因此我们要把实在的景美化以提升到符合他想象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