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鲍德熹
记者:您觉得一部影片有正面的道德观很重要吗?
鲍德熹:世界上绝大部分的影片都有正面的道德观。尤其是好莱坞大片,比如《变形金刚》或者《蜘蛛侠》,永远是正义战胜邪恶,歌颂的是正义或善良。道德观脆弱的影片在世界电影里是少数和危险的,因为观众的评价和票房的打击都很危险。好莱坞其实道德观念很强烈,因为八大制片公司虽然没有一个所谓的审查机构,但是因为要对卖片负责,要让更多的观众去看,因此它们的影片里道德观都会很正确。
记者:您觉得为什么功夫片在国外那么受欢迎?是因为这种影片的类型多是外在动作,好理解一些么?
鲍德熹:我并不认为功夫片只有外在动作,比如《卧虎藏龙》对中国文化的阐释就很独特,虽然它有二十多分钟的飞檐走壁和打斗的段落。因为对外国人来说,内地香港台湾的明星比如李小龙、李连杰和成龙这些先驱的功夫片早已被他们熟知,他们对中国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们愿意从功夫片里去看中国。
记者:据导演明可夫说《功夫之王》的片名是您取的,为什么会为这样一个故事想到这个名字?在您心目中是否有谁能胜任功夫之王的称谓?
鲍德熹:这个片名是我取的,最开始的讨论阶段,大家说的都是《J&J Project》,但这不算一个片名,我们的英文片名是《Forbidden Kingdom》,用了英语里对紫禁城(Forbidden City)的称谓。对中国人来说,“禁止的王国”这样的片名不很实在,不切合影片内容。我觉得双J(李连杰和成龙)在当今功夫片明星中,算得上称王称霸,因此就提议我们的片名叫《功夫之王》。另外一个隐藏的信息是,这个美国小男孩他从不懂到学习中国功夫,他将来在武功上的造诣是未知的,他是不是功夫之王我们还不知道。因此就为另外的故事引申出来,打下埋伏。
《功夫之王》用到了我所有的人生经验
记者:《功夫之王》相较您以往的摄影经验,有何不同?
鲍德熹:这次很不一样。以前用好莱坞的钱来讲述完全东方的故事是不可能的。老板和导演是美国人,拍摄地、故事背景和演员大部分都是中国的。像我以前要么老板来自香港、内地或美国,没有像这部片子一样有这样密集的东西方文化的聚合,我们这次合作的团队也如此。
而且我们的片子预算很大,投资了7000万美金,这在我的拍摄经验里算是成本最高的电影。所以我的压力很大,不能随意拍,如果拍得不好不仅损害了投资者的利益,还会影响其他有意向来中国投资做电影的人的兴趣,更重要的是,很可能会难以表达并传播东方文化。
在我拍这个影片时,用到了我所有的人生经验,比如我教过书的组织和谈吐,我在银行做过事,能对预算负责。
这部影片我们是用高清拍摄的,我又有过在内地拍片的经验。虽然我们的影片很多地方的景都不适于拍摄,但我仍坚持完成了。我想的是怎么去好好地协助导演在影片里塑造出东方的神秘感,同时又不让国人笑话。
记者:这部电影的童话或魔幻的色彩很重,而导演罗伯擅长拍摄动画片,就影片风格以及导演对影片的把握上,对于摄影是否有特殊的风格和要求?
鲍德熹:童话要么是经典要么就是败笔。我觉得现在的观众已经被宠坏或麻木了,他们去影院用同样的价格,就能看到一部特技制作费在5000-8000万美金的影片。大制作和特技误导了很多观众,而我对电影看法完全不同,我对大片的空洞和缺乏持有怀疑,我觉得片子不光是特级而已,主要还是要看戏。因此我很注意,罗伯坚持用令人可以相信的,要让人产生共鸣。
因此在摄影方面就必须要令人信服,不能做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摄影,要与生活产生密切关系。
记者:不食人间烟火的摄影是什么意思呢?
鲍德熹:就是那些很梦幻式的摄影,越特别越好的带有猎奇色彩的摄影,其实《指环王》的某些摄影和表达方式是有所偏离的。
比如我们有一个天庭的场景,罗伯相中的是平台后花园,他说这就是天庭。我比较坚持,就告诉他那只不过是人间的院庭而已,天庭必须要高到不能再高,因此必须要用绿布景来拍,以符合我们中国人想象中的天庭。
记者:听演员介绍,您在拍摄时,不管环境多么恶劣,仍要亲自掌机。是什么促使您能够这样做?是对电影的热爱?还是因为职业精神的要求?
鲍德熹:我们这个戏的筹备时间很短,只筹备了8个星期就开拍,但照这个预算来说应该准备12个星期。因此选出的景实拍很困难。我是摄影指导,我不光要负责影片拍出来好看,关键是能拍,同时在经费和时间上对制片负责。因为筹备不足衍生出出系列问题,有时候那个景连搭台和站的地方都没有。我就会提醒监制和制片,分析景并进行补救。
如果创作的时间很短,需要在刹那间就决定拍摄方案我就自己掌机。但如果不是这样的情况,我就用伸缩遥控臂控制,让其他的人去掌机。
掌机是很个人的东西,不是说同样的设备同样的镜头就能拍到同样的东西,都需要创作。









